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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网络语境建构看美国国会冲击事件后的中国舆论场

美国当地时间16日,美国国会参众两院举行联席会议认证美国大选结果,标志着纷纷扰扰的美国大选即将进入终局。当天下午2时许,美国国会遭遇暴力冲击,数百名特朗普的支持者冲入国会大厦,与警察产生激烈冲突。正在进行的联席会议确认大选最后结果的程序被迫中止,议员们被紧急疏散。此次暴力事件共造成5人死亡、多人受伤,震惊了美国社会和国际舆论。

对于国内网民来说,这一幕并不陌生和意外,在2019年香港“修例风波”中,受到美国等反华势力煽动及资金支持的暴乱分子,曾冲进香港特区的立法会大楼,进行破坏并攻击警察。因此,在描述和评价美国国会冲击事件时,香港立法会冲击事件频繁被拿出来进行比较讨论。不独于此,思考丰富、熟悉历史的中国网民,还对此作出深层次的解读。总之,发生在美国首都的这出政治“闹剧”,在中国网络上引发出十分奇特的舆论景观。本文将从以下三个角度展开论述:

 

1. 隐喻:用中国历史名词描述美国政治事件

就整个国会冲击事件而言,我国网民和部分媒体称之为“勤王”事件,通过巧妙地使用隐喻,准确地对事件性质作出概括。“勤王”一词的本意是指“君主制国家中君王有难,臣下起兵救援君王”,用在此处,与国内舆论给予的特朗普“懂王”之昵称一脉相承。相对应地,特朗普的支持者们则称为“保皇派”“勤王大军”。早在美国国会大厦发生骚乱的前一天,美国联邦调查局(FBI)就曾发布公告,警告在华盛顿地区将发生暴力事件和“战斗”。而在我国的新浪微博上,自特朗普在推特发令“16日,相约华盛顿特区”,微博网民就持续关注特朗普及其支持者动态,围观这场“进京勤王”大戏。事发后,包括前总统小布什和多名共和党议员在内的众多美国政客和各大媒体都指责示威者是“暴徒”,多国政要批评暴力行为“冲击民主制度”。对此,观察者网等媒体翻译为“动摇国本”,不得不说总结得非常精辟。除了上述带有浓厚古代历史色彩的词汇之外,还有部分网民借用中国近现代历史的一些经验来描述此次事件,如“枪呢,懂王的支持者不知道枪杆子里面出政权吗”“建议美国划38线为界,南北分治”“只有分裂才能救美国”等。

在国际舆论场中,一名冲进国会大厦的抗议者图片被疯传,该男子赤裸的上身绘着纹身,皮毛帽子上装饰着牛角,脸上涂着红白蓝三色颜料,手持长矛系着美国国旗。据美媒《每日电讯报》《新闻周刊》等报道,这名男子名叫杰克·安吉利(Jake Angeli),是极右翼阴谋论组织“匿名者Q”(QAnon)的支持者,也被称为“牛头萨满”,目前已向联邦调查局“自首”。而根据公开报道显示,“匿名者Q”组织认为,一个邪恶的邪教正在统治着这个星球,美国政府内部存在一个崇拜撒旦、反对特朗普的“深层政府”(Deep State),新冠肺炎是“深层政府”策划的,可以通过饮用漂白剂来预防等,充满了浓厚的反智论调。“萨满”在西方语境中等同于“巫师”,国内舆论不用“牛头男”而用“牛头萨满”,极为贴切地揭示出美国一些右翼势力支持者的迷信愚昧属性。

 

2. 解构:图文拆解示威群体的语言及行为

美媒CNN称,国会山暴乱日现场出现的文化符号汇集了白人至上、种族主义、无政府主义、反犹与仇恨等思想。这些符号也引发国内网民的关注解读。例如,美国南北战争时期南部军队所用旗帜“邦联旗”,现今几乎是美国奴隶制的代名词;象征着白人至上的“OK”手势;纳粹旗帜改造的“K字旗”;还有暴乱分子穿着“奥斯维辛集中营”字样的服装,贴着带有纳粹符号的贴纸。长期追踪和关注中美关系的北京航空航天大学法学院副教授田飞龙在专栏中写道:“从前几日美国各地‘勤王’大军冒着严寒、新冠病毒与法律风险誓师进京的创意海报、自拍照、宣传语及各种行为艺术表现上,约略窥视到特朗普主义的‘州权’根基与‘民粹’底色。”还有眼尖的网民发现,暴乱现场出现了“台独”“港独”的旗子和一些“谋独”分子身影,以及印有“我们的总统特朗普住在林肯纪念堂(抗议者将林肯纪念堂误认为白宫)”字样的美元纸币,调侃此举暴露了这群极端反华势力的真面目和“低智商”。

110日,中国漫画家“@乌合麒麟”发布新作《小偷、暴徒、凶手:三权分立》描述美国国会骚乱,并配文称“记录一下荒诞但真实的历史”。“@乌合麒麟”不久前因在画作《和平之师》和《致莫里森》中揭露澳大利亚军队残忍、政客无耻而“一战成名”,此次再度爆红网络。这次画作中的血迹、弹孔、国旗、圣经、选票、警察、议员等等,充满各种戏剧色彩的细节和暗喻,在知乎、微博、B站等社交媒体上掀起解读热潮。中纪委官网也引用这幅画,刊发评论文章《美式民主撕下最后的遮羞布》,直指美国冲击国会事件“就像是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美式民主虚假表象”。

国内网民更多地是以“吃瓜看戏”的心态围观该事件。“@今日俄罗斯RT”“@孤烟暮蝉”“@无心简影”等更新发布事态进展,“@中国日报”发起话题“#特朗普支持者闯入美国国会#”,大量议员狼狈逃走姿态和抗议者胜利欢呼姿态的对比图,吸引较多网民评论。如暴乱发生时,成百上千的抗议者冲破围栏,翻墙闯进国会山,对此有网民戏称“这也充分证明了特朗普搞的边境墙不靠谱,根本拦不住人”;国会大厦被攻占、起火的图片被媒体和网民配文“世界名画”在微博上传播;熟悉美国历史的网民还强调,这是“1814年美国遭到英国人袭击以来,国会大厦第一次遭到破坏”。随着骚乱升级,大量段子创作由此产生:“美国国会,联合国认证世界唯一6A级风景线。”“走一走,看一看,灯塔国最美风景线;你爬墙,他放弹,不要钱大片真好看。”“美国那么大,那么民主、自由和开放,为什么容不下两个总统?”令人啼笑皆非的是,美国国会演讲台被示威者搬走的照片曝光后,国内某购物网站迅速出现同款商品;有人进入美国众议院议长佩洛西的办公室还坐椅子拍照炫耀,此人连同搬走讲台的闯入者一起遭到网民疯狂P图调侃,其中涉及普京、拜登等多名政要。

 

3. 反击:“用魔法打败魔法”

在中东地区多个国家发生的“阿拉伯之春”中,美国大使馆给示威者分发物资、发钱,政客和媒体声援示威者,宣称他们在追求民主,将暴徒美化为“英雄”,造成当地政局持续动荡。2019年,香港修订《逃犯条例》引发了长达半年的严重社会暴力事件,美国部分政客美化暴力为“美丽的风景线”,时至今日仍高举“民主”“人权”大棒,野蛮干涉我国内政。因此,当“美国之春”发生在美国本土时,我国网民的反应就值得玩味。

美国驻华大使馆官微在17日发布了美国国务卿蓬佩奥对暴乱分子的谴责,评论区迅速“沦陷”,大量网民套用美国政客的“双标”言论还施彼身,如“我们与国会大厦中被枪击的美国人民同在”“我们呼吁美国政府倾听国会示威者的呼声,打开对话通道,保障示威者的人权和自由,立即逮捕对示威者开枪的黑警”“建议美国政府宣布制裁美国政府”“美国抗议人群中有4人被杀,他们是美国民主的勇士”“我们高度关注美国的人权问题。我们看到,美国政府在此次事件中,在完全没有必要动用武力的情况下,残忍枪杀了平民百姓,这让我们感到震惊和恐惧”“我们希望美国社会善待异见人士,不要伤害他们,一个健康的社会需要不同的声音,不要去抹杀”等等。

冲击事件发生后,黎巴嫩外交官、常驻联合国代表穆罕默德·萨法在推特上写了这样一段话:“如果美国看到美国正在对美国做的事,美国肯定会入侵美国,并从美国暴政的手中解放美国。”这句话经过“@今日俄罗斯RT”搬运到新浪微博后,引起大量转载,评论区的万赞评论“美国没有发生其他国家那种暴动,唯一原因就是美国没有美国大使馆”“美国有石油,仅凭这一点,美国就足够入侵美国了”,传递出中国网民对颜色革命反噬美国、“美式民主”虚伪的同声嘲弄。连美国媒体都大感羞愧地表示,“全世界都来看美国的笑话”。网民对此“神总结”:“真没想到还有原话奉还的一天。”“果然只有魔法才能打败魔法了!”

在冲击事件发生当天,推特删除了特朗普三条煽动支持者的推文,并称将冻结特朗普账户12小时。脸书随后发布声明称“将冻结特朗普账号24小时”。紧接着,InstagramYoutubeRedditTwitchSnapchat等社交媒体平台纷纷出手封杀特朗普,以及与支持特朗普的暴力和阴谋有关的账户。谷歌和苹果宣布撤下为保守派和极右极端分子开发的社交媒体应用程序Parler。美国人宣称的所谓“言论自由”遭到无情“打脸”。知名时政博主“tuzhuxi”解读称,香港“修例风波”中的“黑小将”与川粉中的“白人至上主义者”完全一样:他们只是一群打着民主旗号、使用西方普世价值的话语,用西方人熟悉的话语骗取西方人的同情与关注。还有声音反问,推特等社交平台是否有权“封杀”获得7000多万选票的美国在任总统特朗普,相关讨论将话题上升到社交媒体巨头与政治力量的关系层面。对此,复旦大学国际政治系讲师沈逸总结称,“出现意外—建立因果关系—社交媒体跟进—主流媒体定调—社交媒体消息管控”,美国精英终于把“颜色革命套餐”用在了自己身上,而且“效果拔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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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阅读请参见《政法舆情》2021年第2期)


法制网舆情监测中心 彭晓月


责任编辑:刘音